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韶光可知我

来源:未知 编辑:盘优网 时间:2018-03-07

  作者有话说:大家好,我是阿星,这次带来的是一个糅合了爱情和亲情的故事,这世上的感情不是都能泾渭分明,很多感情是混杂太多已经说不清它到底属于什么,你只知道它对你而言很重要。希望大家都能珍惜每一种感情,爱与被爱,都是幸福。

  1

  瑶光是个昏君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
  众人都猜想,这或许同她年少时的经历有关。

  瑶光的母亲是大齐第二位女帝扶澜,这位女帝一生励精图治,是后世称颂的明君。

  女帝瑶光在十七岁那年登基即位,起初几年,因为朝中老臣把控朝政,她一个孤女也难有作为。后来等她终于掌权,便开始宠信大奸臣崇喜。崇喜在朝中兴风作浪,一手遮天,自此大齐民不聊生,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。

  晏清去到甘露殿时,已是深夜。入冬之后的帝京皇城,夜里的风冷得刺骨,他立在甘露殿外,雪花纷扬而下。

  许久,有内侍从殿内出来:“陛下醒了,让您进去呢。”

  御前侍候的宫人都被赶了出来,进去时,只见一个女子独身立在窗前,身披一袭白狐裘,绸缎似的长发流泻到脚边,仿佛只是世间普普通通的一个明艳美好、姿态动人的女子。

  可她不是,她手握天下大权,今日在朝堂上杖责上疏进言的大臣,将其皆打入牢中,那时她嘴角那一抹冷笑,竟令他感到害怕。哪怕作为一个帝王,都太过暴戾乖张。

  “陛下准备如何处置那几位大臣?”

  “连你也要来为他们求情?”她的声音低而冷。

  “他们并没有错。”他低下头, “他们只是尽臣子的本分,而陛下也确然到了该大婚的年纪,他们是担心先皇的血脉无继。”

  其实这事的起因不算大,不过是当初扶澜女帝子息微薄,仅剩了她一人,而自她回京至今都不曾大婚。大臣们上了数道折子,要她册封后君,绵延皇嗣。

  她却将那些折子按下不理,直到大臣们在朝堂上以祖制相逼,要她选后君大婚,她一怒之下发了狠,直接令人杖责了出言的大臣,再押入大理寺候审。

  她没有应答,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  “晏清,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今日吗?”

  2

  十二年前,那真的是很遥远了。她却永远记得,那一天漫天的焰火,连着天边的晚霞,像是要燃尽整个世界。

  那一年她才七岁,并不知道那场大火埋葬的无数生命里,她的母亲也是其中之一。

  身边都是匆忙逃窜的宫人,只顾着逃命,她被一个老太监撞倒在地,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。不一会儿,殿内就只剩她一人。

  那个人出现在她眼前时,天边残云翻涌,他穿着一袭醒目的白衣,拾阶而上,步入殿内。

  庭中吹来的风拂乱了他的衣摆,袖袍间如挟风带雪,一步步走向她。

  他蹲在她的身前,那时她还不懂他投向自己的那种目光叫悲悯,她只记得他的声音是那样好听:“瑶光可认得我?”

  她直直地盯着他,然后点头。

  她知道他是母皇的男侍,她的母皇有数不清的男侍,可她只记得他一人。怎么会不认得呢?这样的一张脸,但凡见了一次,必然再难忘记。

  “那跟我走,”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,“怕不怕?”

  这次她没有犹豫,径自摇了摇头:“不怕。”

  他转过身去,半蹲着等着她。她明白过来,趴到他的背上。

  那时她并不知道,她和整个大齐的命运都将在这一天发生改变。

  后来很多人都好奇,谢岚衣到底是怎样将她带出的帝京。她也只记得他背着自己,从宫城最偏僻的冷宫转过去。那时宫里的宫人四处奔逃,宫门的守卫也早已没了人影,他将她抱上一辆马车。

  车里堆满了黑漆漆的木箱,他打开其中一口,让她藏进去。

  “别怕,瑶光,”他温柔地看着她,“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记着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你都不要出声,乖乖藏在这里面,好不好?”

  她点点头,仿佛怕他不信,又脆生生地道:“我不怕!”

  她就一直藏在那口箱子里,随着一路颠簸,晃着晃着,就蜷在箱子里睡着了。

  醒来已不知是多久以后,她只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,一声声唤着她。

  “瑶光,瑶光……”

 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他的双目。

  他的身后是如墨的黑夜,月光披在他的身上也照亮了他的脸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,见他伸手将自己散下的头发捋到耳后,然后张开双臂将她从箱子里抱出来。

  她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那些血迹,半边衣衫都被血染透了,唇色惨白,却仍微笑着看她。

  她惊呼出声,他却将她搂进怀里,不让她再看那些血污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
 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,却还是忍不住弱弱地问:“母皇呢?”

  他并没有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,可瑶光却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。

  他说:“瑶光乖,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,照顾你。”

  那一天后来被写进了史书里,是后世耳熟能详的一段历史。弘元十七年,平宁侯徐承侯逼宫夺位,女帝扶澜崩于乾元殿,大齐江山落入外姓之手。皇太女瑶光被女帝的男侍谢岚衣所救,从此流落民间。此后十年,与谢岚衣一同隐居于琅山。

  “你们不会知道,为了带我逃出去,他差点丢了性命。”瑶光皱着眉看着晏清道,“而那一夜,那些口若悬河的大臣们,愿为大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臣又在哪儿呢?他们跪拜在逆臣徐承身前高呼万岁,他们奴颜卑膝地逢迎新君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先帝的血脉会无以为继?”

  晏清无言以对,那时他的家族,将声名视若生命的百年世族晏氏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讨伐逆贼。所有人都苟活了下来,没有一个人敢去找寻流落在外的唯一的帝王血脉。

  那一晚,不顾生死带她逃离的,只有谢岚衣。

  3

  事情愈演愈烈,不久,一众朝臣联名上书,请瑶光赦免牢中几位大臣。

  那些大臣跪在丹墀下不肯起身,瑶光怒极,冷笑一声道:“你们这样惺惺相惜,不若陪那几位大人一起受苦。”

  她下旨令崇喜将上疏之人全押入牢中,崇喜一直受这些翰林老臣的弹劾怀恨在心,便趁机滥施酷刑。流传出去,百姓只道皇帝昏庸暴戾,一时沸反盈天。

  晏清无奈,只能再次入宫求见,却被内官告之陛下不在宫中。

  她不在宫中又能去哪儿呢?他想了想,最后决定去正清园。

  正清园位于城外西林山上,引西林山上冰泉凿出帝京最大的人工湖--春熙池,供历代帝王盛夏消暑。四年前,徐承病逝,康宪长公主率一众老臣将皇太女瑶光从琅山接回,谢岚衣是同她一道回来的,本该一同住到紫金宫去,可朝中大臣皆言他身份尴尬不宜住在宫中,后便搬至这正清园内。

  绕过重重假山回廊,一直走到谢岚衣所居的庭院内。

  里头有一方不大的湖泊,秋冬萧索,风吹过湖面,枯萎的荷叶残枝摇摇欲折。

  临水的水榭中摆了一张躺椅,上头厚厚的氆氇包裹着一个沉睡的男子。他的四周都烧着火炉,而晏清要找的那个人就坐在炉火旁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人的睡颜。

  他远远地看着瑶光,可她的眼里除了谢岚衣外再无其他,仿佛在犹豫着什么,然后怯怯地伸出手去,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平日里的狠厉截然不同。

  她轻轻抚了抚那个人的发鬓,然后痴痴地笑了起来。那人的眼睫动了动,她倏地收手,就见他缓缓睁开了眼。

  谢岚衣看着眼前的人,愣了愣后慢慢笑出来:“来多久了?”

  “不久,”她看着他傻笑,“刚到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仿佛想将没能相见的时日全补回来。

  “岚衣,”她却有些踌躇地开口,“又过一年了,我叫崇喜来……重新给你种一次冰蚕,好吗?”

  谢岚衣神情一怔,转了目光。

  她知道他痛恨这件事,甚至连带着也痛恨他自己。这些年里,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。

  “瑶光,你知道吗?世人都祈愿长命百岁,可有时候,活着才是一种忍耐……”

  她几乎立时就红了眼眶,抓着他的衣摆,满眼哀求:“求你别这么说……别吓我……”

  他也不忍看她这样子,便转开眼去:“那崇喜是什么样的人,你这样抬举他,让天下人皆骂你昏聩,说到底,都是我在连累你。”

  “我不怕!”她抬头看着他,“只要你好好活着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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