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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016年09B]江山此夜寒

来源:互联网 编辑:盘优网 时间:2019-05-03

  作者有话说:在敲下这篇稿子的第一行字的时候,我就在想,我应该写好这个青梅竹马的故事,故事里的主角们一起长大,最后迫于命运无奈分开,但是写到后来,故事里还掺杂了一些除爱情以外的东西。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,结果却不尽如人意,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它吧……

  我喜欢他,这份喜欢于多年前就已根植于骨血之中,无法割舍。

  1

  我醒过来时,外头已飘起了雪。

  紫苑呈上一个暖炉,道:“方才陛下来过,留了一道手谕,说今日天冷,大长公主出行不便,还是不要去皇后宫中了。”

  回到京中之后,我越发嗜睡,如今,竟连他过来也未能察觉。

  转达完这些话,紫苑正要退出去,却被我唤住:“紫苑,准备一下,午后还是去凤仪宫吧。”我想,我终归应该见一见许皇后,见一见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女子。

  她面露诧异之色,但很快便恢复到往日的淡然神情:“奴婢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
  我掀开厚厚的被衾,兀自走下床,窗外风雪正浓。

  去国离京,远嫁北越,四年后再回大秦,这样的境遇只令我想起七个字,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
  许皇后是当朝大司马的女儿,这样出身的世家女子,性情持重,品貌端庄。她命宫婢奉上一盏茶,笑了笑:“这是今年进贡的六安瓜片,陛下赐了一些下来,臣妾便私底下留了点,正好今日能给姑母尝尝。”

  我捧起茶盏,轻啜一口,便听闻殿外的宫人们下跪行礼的声音。

  承曜负手走了进来,鹤羽大氅上缀着零星雪花,微微拧眉:“这么冷的天,大长公主怎么还出来走动?”许皇后盈盈一拜:“是臣妾请大长公主过来的,臣妾想……”

  “备一顶软轿,送大长公主回府。”承曜打断她的话,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,“皇后自个儿也要注意身子,天寒地冻的,安心待在宫中便是。”

  因为他一席话,宫人重又忙碌起来。

  临出宫时,我端详着他清俊的眉眼,禁不住轻叹:“陛下知晓的,原本就是我执意要去赴约,陛下又何必与皇后置气。”

  他伸手拂开轿帘,却说:“你安心待在京中便是,不必为这些忧虑,朱朱。”最后两个字的声音,他压得极低,就好似事隔经年,那些时光并未走远。

  可我明白,这一切终究是不同了。

  2

  至今我仍记得,他与我的初见,是在庆熙十九年。

  那年仲春,北越举兵入侵大秦,我父亲奉命戍边,率领麾下凉州军苦守平渡关两月,等来援军。北越退兵后,父亲因伤重不治而亡。

  父亲曾追随太祖皇帝于青州起兵,助太祖皇帝攻下江山,彼时北越之祸日益严峻,陛下便将他调至凉州戍边。父亲生前没有留下家产,他过世以后,再无仆人照料我。陛下得知此事,命人将我接到宫中,将我收作义女。

  同年秋,承曜被送回宫中。

  承曜的身世说起来有几分传奇,陛下早年曾在青州娶过一位妻子,并育有一位公子。起兵后为了争取到世家的支持,他与结发妻子和离,另娶他人。

  后来青州战乱,那位夫人下落成谜,辗转多年,陛下才寻到她。那时她已容貌不再,两鬓霜白,手中牵了一个孩童。她告诉陛下,他们的独子早逝,只留了唯一一点血脉。

  马车还未行到京中,夫人溘然与世长辞,陛下哀痛,追封她为皇贵妃。

  陛下病了许多日,乳母领我前去探视,我将乳母事先交代好的一番宽慰之词滴水不漏道出,陛下笑了笑:“朱朱坐在这里也怪无聊的,不如和承曜一块儿玩去吧。”

  宫人将我们带去了太液池,一泓秋水剔透澄澈,水面上零星点缀了几株枯荷。我拾起一片碎琉璃瓦,想要打出一个漂亮的水花,可一连试了几次都未成功。原本沉默的他忽然走上前,轻声说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  我诧异于他开口同我说话,而他却从容不迫地纠正我的错误,拣了一块稍小的瓦片,向远处掷出,琉璃瓦掠过水面,最后打着旋沉下。

  见我发怔,他挺直身板,背起小手,眉宇间的一抹倨傲隐约可见。

  可其实,他的身量不过稍稍比太液池边的白玉栏杆高出几寸。

  临分别时,他坐在宫人膝上,任由他们为他擦去手中沾染的尘垢,那双乌黑的眼眸直直地瞧着我:“下次我还可以过来找你玩吗?”

  乳母牵着我,福了几福:“只要陛下准许,小殿下随时都能同范姑娘一块玩。”

  他思索了一瞬,眸光熠熠:“那我回去便求翁翁,让他准许我们一起玩。”

  后来陛下将我召至承明殿:“承曜自小孤苦伶仃……虽说朱朱长他一辈,但终究只比他大两岁,日后朱朱便陪着他玩吧,莫要胡闹便是。”

  我悄悄觑了眼陛下怀里的承曜,他扬眉一笑,眸光里尽是孩童特有的狡黠。

  3

  庆熙二十一年,陛下下旨命他入国子监读书。

  那时承曜已有八岁,于皇嗣而言,他入学的年纪稍稍大了些。陛下原本想早些将他送去读书,奈何他身子骨弱,三天两头遭病,陛下便将他留在身边,亲自教导他的课业。

  我去承明殿向陛下问安,时常见到那样的场景,陛下把他抱在膝头,教他读书识字。那时的陛下眉宇间再无素日里的冷冽凌厉,在承曜面前,他始终只是一位慈爱的祖父。

  陛下说起要送他去国子监,他顿了片刻,目光向我看来:“范姑娘也去吗?我想和她一块儿去。”

  陛下不禁失笑:“如果承曜想的话,那便让朱朱和你一起。”

  大秦礼制不似前朝那般森严,女子亦可读书考取功名,或是参军杀敌。

  在陛下的授意下,我成了承曜的侍读。

  这样的身份让我苦恼了整整六年,因为我是国子监里最驽钝的学生。

  太傅夸赞得最多的是承曜,而训斥得最多的,自然是我。

  终于有一日,太傅怒极,命我罚站。我放下手里的书,施施然起身向屋外走去。

  有一道视线停在我身上,我悄悄侧目,见到承曜看着我,眸中隐隐流露出担忧来。

  翌日,承曜来宫中找我,彼时我正在抄书,尚未来得及收拾凌乱的桌案,承曜便走了进来,平静地望着我:“太傅托我给你补习,这是前几日的功课,你先过目。”

  一整个午后,我端坐在清桐殿,那些枯燥乏味的句子经由他讲解,竟慢慢变得有趣起来。

  有惠风拂过窗棂,将落花送至他的肩头,我不由得看得失了神。

  承曜卷起书轻敲我的额头,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:“朱朱怎么可以一直这样笨。”

  我微赧,忙不迭移开目光:“你也知道,我最烦这些了的。”

  少年眸中透露出些许思量,低语道:“我这里有个消息,定能令你高兴起来。”

  半月后是一年一度的秋狩,今年陛下终是准许他和我参与了。

  这原本应是令人高兴的,但我隐隐生出几丝担忧:“你身子骨一向不大健朗,况且这又是极其消耗体力的……”

  “这些我都知晓。”他沉静地思索了片刻,又道,“可如若有机会,我仍希望能走出这座宫城,前往边塞之地,与万千将士一同守我大秦国土……但我明白,这终究是无法实现的。”

  他展眉,语气里颇有几分嘲弄之意:“陛下希望我安安稳稳留在宫中,待日后得了爵位,再去封地做一个闲散王爷。至于那些征战沙场的抱负,在陛下看来,不过是稚龄小童的胡言乱语罢了。”

  微微喑哑的声音落在耳中,令我无端惆怅起来。

  我牵了牵他的衣袖:“承曜,这座宫城困不住你,也困不住我,再过几年,我们一同去凉州,若是……若是陛下仍不准你去,我们就悄悄溜出宫,不要教他们发觉。”

  十四岁的少年负手而立,如芝兰玉树,他笑了起来,却答道:“秋狩一事陛下早有安排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

  4

  陛下挑选了一位将军教授承曜骑射,又将大宛国进贡的良驹照影赐予他。

  然而还是出了变故。

  那时我与他并驾同行,林中蹿出一头白虎,我忙挽弓撘箭,同他商量起来:“你已经捕获了不少猎物,这头白虎便让给我吧。”

  他笑了笑:“这虎块头不小,是否需要我搭把手?”我未作答,屏气凝神盯着白虎。

  长弓张如满月,“嘣”的一声弓弦震动,羽箭携风雷之势射向林间白虎。

  蓦地传来骏马嘶鸣,我回首望去,承曜坐下的照影抬起前蹄,仰天长鸣。他攥握缰绳,双腿紧紧夹着马腹,面色发白,十分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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