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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悦君兮

来源:未知 编辑:盘优网 时间:2018-04-11

  (一)

  乞巧节这天早上,沉寂了很久的君府忽然热闹起来。

  “醒了醒了!大少爷醒了!”丫鬟蝶舞连奔带跑地闯进屋子里时夏兰卿正在誊帐本,手一抖,好不容易写到最后一栏的数字记错了。她叹口气:“嚷嚷什么?”

  “大少爷醒了。”蝶舞小声说,看她不动,就问:“少夫人你不去看看?”

  “我去做什么?”她反问。

  君寒月会想看见她么?应该不会,挂名夫妻而已……就算做了三年,也还是挂名夫妻……

  她还不如赶紧把帐簿誊好了,又或是再算算日子,看看三年一回的大满月是不是能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出现,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回二十一世纪的头等大事!

  是的,对一个倒霉催的掉井里就穿越到明代的姑娘家来说,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了!

  狼毫小楷探到砚台里舔了舔墨,她试着将注意力转回到搞得她头昏眼花手抽筋的帐册上。可身旁蝶舞有些担忧的目光怎么都忽略不掉,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投降,搁笔起身,“走吧。”

  到了君寒月住的东阁,只见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人。君寒月半靠在床头正在翻看帐册,忽然他脸色一变:“这帐是谁过目的?”

  她心里突的一跳——那是她整理的帐目。

  “是大嫂做的,大嫂可能干了……哎哟!”榻边君寒月的四弟君梦麟刚说了两句,就被他的亲生母亲——三夫人狠狠掐了一把。

  她看着觉得很好笑:梦麟就是心眼实诚。这次君寒月病倒,他临危受命应付起君家的事业。现在君寒月醒了,三夫人自然希望他多多表功,好争取掌管更多的家业。没想到他给来了这么一出。

  忽然她发现满屋子的人都向她看过来,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笑出声了。

  而那么多的目光中,君寒月的目光是最冷,最锐利的。他很少这么直视她,或者说根本就是很少看她。此刻面对这样的目光她心跳又一下子快了起来,以为他有话想说,但是等了一会儿,君寒月低下头继续看帐册,什么也没说。

  她第一个离开东阁,出了门蝶舞凑上来问怎么样,她只好笑了笑算作回答。

  没想到她们俩刚回到南院,君寒月就打发人来请了。只得再回去,在途中她看到梦麟和几个蚕茧商人正谈话,面有忧色。到了东阁,发现其他人都已经走了。君寒月看见她们,做个手势,蝶舞就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,还带上了门。

  “这些帐我都看了,做的不错。”君寒月敲了敲一旁叠起来的帐簿,“就是字难看了些。”

  这说得也太直白了——她只觉得额头顿时挂了黑线三条冷汗一滴什么的,跟着又有点小愤怒:姑娘我容易吗?!那些字比她学的版本可多了不止一笔!

  “刚才人多不方便说话,这会儿我该说了,多谢你。”君寒月冷冷地说着,语气中的疏离淡漠引得她一怔。

  差点忘了,对于君家来说,她始终是个外人。

  她是夏兰卿,但又不是君寒月要娶的那个夏兰卿,他要娶的是城西珠宝商夏家的女儿,这桩亲事完全是主要为了两家共同的利益考虑。可不知怎么的这姑娘在成婚当日忽然不见了,那时她刚好穿越到了兰溪井中被人发现,据说她与那个夏兰卿除了名字一样外生得也一模一样,于是夏家就在她还是昏迷的时候把她丢上了花轿。

  反正有个人完成联姻就行,至于婚后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——她是这么揣测的,同时为那个夏兰卿有这样的家人感到心寒。

  “不用客气,我在君家白吃白住了三年,做点事也是应该的。”想到这里,她没好气地说。忽然想到刚才途中所见,就信口问:“蚕茧的事怎么……”

  君寒月抬了抬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
  “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。”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语调,“我说谢你不会空口白话,过会儿我叫人带些东西到你那里去,看着有喜欢的就留下吧,全留下也可以。”

  说完这些君寒月就靠回床头,合上眼假寐。

  她起身走了出去,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。其实她还想问问君寒月的身体究竟怎样?可他不给她这个机会,他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和夏家没关系的人。

  他也不知道她偷偷喜欢他两年了。

  (二)

  君寒月差人送来的东西是一箱首饰,一打开满眼金玉珠翠,但她却一点也不惊喜,挑了最朴素了一根簪子让来人交差就算完事了。

  金山银山,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什么意义——有钱也没处花。相比之下她现在更挂心君家的处境,君家是织造的大户,一个多月前,新采办的蚕茧刚刚入库,当夜库房就起了火灾,君家损失惨重。君寒月又在想方设法弥补缺漏的时候呕血病倒,一直昏迷不醒,一时间君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。

  就算现在危机也还远未过去,听梦麟说那些素日向君家供应蚕茧的商人见君家遭难,竟还趁机抬价。而随着时间推移,君家其他库房中的蚕茧也将用尽,究竟要不要高价购入实在是个大问题。

  眼看新一轮的茧市开市就在三天后——这天她在园子里散步,想到这些忍不住叹气。

  “大嫂,大嫂!”忽然梦麟跑过来就往她身后的报春花丛里钻,“我娘逮我呢!”

  看他这狼狈相她不由得失笑,过了一会儿三夫人果然扭着腰过来。她笑着打招呼:“三娘走得好急。”

  三年下来,她觉着自己说话简直都像个古人了。

  “我找我们家梦麟……”三夫人应了一句,随即好象觉得她不配和自己聊天,就换了个语气:“我们家梦麟可忙,不像有些人,吃君家的用君家的,成日价什么事都不用干。”

  话刻薄,夹枪带棒,但她知道三夫人向来是这样——只有亲儿子是顶好的,其他人都是浮云。所以也不生气,笑着说:“我好象看见梦麟往前头去了,三娘慢走,仔细路径别闪了腰。”

  三夫人愣了愣,哼一声,一跺脚,扭着腰又跑了。

  “大恩不言谢。”过了一会儿梦麟沾着满头的叶子钻出来:“大嫂你刚才为什么叹气?大哥又给你脸色看了?他还真身在福中不知……”

  “胡说什么,我是在想茧市的事。”她笑着替他拍下发间的碎叶。只见他满不在乎地说:“担心什么,那事大哥他……”

  “梦麟,不许多嘴。”忽然响起的声音,不算响,却足以震慑得君梦麟乖乖噤声。

  是君寒月,她只觉得背脊一凉。眼看着君梦麟露出尴尬的笑容挪了几步,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
  “我说过让你不要打听。”君寒月冷冷地说:“知道的太多,这里你就难住了。”

  她低着头,也不应声。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才回头看去,月余缠绵病榻,他的背影比先前看起来清瘦了许多,但身形依然傲然地挺得笔直,肩负一个大家族的担子,这样的压力是她无法想象的,可她从来没见他露出过一丝疲态,总是冷静睿智,无懈可击。

  没有一丝破绽的神情令人不由自主地入迷,恋慕。却也心疼。

  “少夫人,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”蝶舞说这话的时候,正和夏兰卿一起挤在茧市的人群里。

  身边都是些大老爷们,当然了,她们俩也扮了男装,还是家里下人的衣服,朴素到家——与其在君府里忐忑不安,倒不如到现场找点儿第一手资料。

  她从来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。

  开市在即,不远处几个她眼熟的茧商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
  “老苏,你觉得这个价真能卖出去?”

  “那当然!君家这一出事,咱手里的货可俏着呢!再说就算别人收不起,不是还有……”

  她只听到些零星片段,但足以使她心里感到一种隐约的不妥。

  “咣——!”忽然有人敲响了市中的大锣,开市了。一下子人群沸腾起来,各处讨价还价的,四下打探的,乱得像锅粥。

  她拉着蝶舞在人群里奋力地挤,目光始终不离那几个茧商,忽然一个小厮跑进来递了张条子,那个“老苏”一看,脸顿时白得跟张纸一样。

  很快她就知道什么把他给吓着了,消息飞快的在市中传开:君家储的蚕丝十分充足,足够三季之用。

  “不可能!”几个茧商急红了眼,“库房全烧了,哪儿来的蚕丝?!”

  “这您老就不知道到了,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。人家君家有私库,老江湖哪能没些底子啊?”边上有人不紧不慢地说风凉话。

  一下子茧市的风向就变了,漫天要价的那些都蔫了,若君家不急着要,蚕茧卖不出去就得亏钱。这下方才被逼得紧的买家顿时又成了大爷,报复似的死命压价,整个茧市顿时一片唉声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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